第19章
第章
“凭证?”妇人猛地拔高语调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五年前王爷去江左治河,就住在我们村子里,我爹是当时的里正,王爷在我家整整住了一个月!”
她越说越激动:“我就是那个时候……怀上石头的,后来王爷走了,我爹怕这事传出去丢人,硬把我嫁给了邻村的鳏夫,去年那鳏夫死了,我才敢带着孩子来京城找王爷认亲!”
苏清沅侧头,目光落在身侧的赵总管身上,眼神带着几分询问。
赵总管俯身,压着声音回话:“王妃,五年前王爷确实去江左治过水,也在当地农户家借住过,只是这事……”
“但此事不能只听她一人言说。”苏清沅截住他的话,转回头看向妇人,“你既说孩子是王爷的,可有信物,或是王爷曾给过你什么承诺?”
妇人眼神猛地闪烁了几下,随即慌慌张张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攥在手里递过来,声音带着几分发颤:“这、这是王爷给我的定情信物!”
苏清沅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,只觉温润冰凉,竟是块上好的羊脂玉,玉面正中还刻着一个遒劲的“肃”字。
她心头骤然一沉,这分明是肃王府的物件,绝不是寻常仿造的假货。
“赵总管,你看看。”她将玉佩递了过去,语气平静。
赵总管接过细看,脸色陡然变了,凑到苏清沅耳边压低声音:“王妃,这玉佩……确实是王爷的,五年前王爷在江左时,这玉佩曾丢失过一段时间,后来王爷说找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可现在看来,当初找回来的那块恐怕是仿品,真的竟落在了她手里。”
苏清沅瞬间懂了,要么是这妇人撒谎,玉佩是她偷来或是捡来的;要么,她说的全是真的。
“先把人安顿下来。”苏清沅当机立断,语气不容置喙,“找一处僻静的院子安置她们,再请府里的大夫给孩子瞧瞧,孩子受了惊,别落下病根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妇人:“不知你怎么称呼?”
妇人胸膛一挺,拔高了声音:“我叫锦娘!”
“锦娘娘子。”苏清沅语声温凉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你先住下,待王爷回府,自然会给你个说法。”
“我不走!”锦娘将怀里的男娃搂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,“我要见王爷,现在就要见,见不到王爷我绝不走!”
“王爷不在府中。”苏清沅垂着眼帘,语气依旧平稳,“你且安心歇着,王爷回来后,我自会禀明,若孩子真是王爷的骨肉,王府断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但若是存心欺瞒,王府的规矩,想来你也早有耳闻。”
锦娘被那眼神刺得浑身一缩,方才的硬气瞬间泄了大半,嘟囔着:“住就住,石头本来就是王爷的种,你们赖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