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第章
苏清沅将香囊举到烛火旁,橙红色的火苗卷过布料边缘,转瞬便燃开大片,她盯着火焰一点点舔噬绣着“沅”字的地方。
直到香囊彻底化作灰烬,簌簌落进铜盆,她抬手吹熄烛火,翻身躺到床上,这一夜,她竟睡得格外安稳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又过了两个月,风里渐渐染了秋意,路边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飘落,整座盛京都浸在微凉的秋意里。
这日苏清沅正对着王府田庄的收成账目蹙眉核算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,打破了王府一贯的宁静。
她指尖微顿,抬眼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穿青衫的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煞白,连气息都喘不匀:“王妃,外头、外头来了个妇人,抱着个孩子,说是……”
“说是什么?”苏清沅放下笔,语气平静,没有半分慌乱。
丫鬟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说是王爷的骨血,要见王爷,还在大门外哭闹不休,引了好多百姓围观。”
苏清沅握着账册的手猛地一抖,册子啪地掉在地上,她深吸一口气,弯腰捡起账册,轻轻拂去封面上的浮尘。
“人在何处?”她淡淡开口,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。
“在前厅,赵总管正拦着……”丫鬟的声音还带着颤抖。
苏清沅站起身,抬脚往外走,腰背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慌乱的神色。
前厅里,穿粗布短衫的妇人抱着个两三岁的男孩,哭得肝肠寸断,赵总管带着几个家丁拦在她身前,可妇人不管不顾,一个劲儿地往里头闯。
“王爷!您出来见见我们母子啊!石头是您的亲骨肉,您不能撇下我们不管啊!”妇人哭喊着,怀里的孩子被吓得连声啼哭,小拳头紧紧攥着她的衣襟。
苏清沅的身影刚出现在厅口,喧闹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王妃。”赵总管躬身行礼,脸色难堪,“这妇人满口胡言,老奴这就叫人把她撵出去,免得污了王妃的眼。”
“不必。”苏清沅抬手制止,缓步走到妇人面前,目光扫过她和孩子,神色平静无波。
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,眉眼生得清秀,只是面色蜡黄憔悴,衣衫补丁摞着补丁,一看便知日子过得窘迫。
怀里的孩子瘦瘦小小的,正怯生生地躲在她怀里,只露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瞧着倒有几分可怜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苏清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安分下来。
妇人抬眼时,眼底翻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,尖着嗓子喊道:“你就是肃王妃?我是王爷的女人,这是我儿子石头,流的是王爷的血,你们绝不能赶我们走!”
苏清沅没接她话里的茬,眉峰微蹙,只问:“你说孩子是王爷的,可有凭证?空口白牙的话,可不能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