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  第章

  “银票供你日常支用,那两把钥匙,分别管着王府库房与账房。”肃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往后王府内务,便交由你打理,赵总管会在旁协助,凡事不懂的问他,有需求也只管跟他提。”

  苏清沅握着匣沿的手一顿,抬眸看向他,有些意外:“王爷,这……”

  “你既是肃王妃,该享的权力自然要给你。”肃王语气平淡,话锋却忽然一转,“只要安分守己,任你行事,但你要记住。”

  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骤然沉下来,像淬了寒的刀锋:“别做越界的事,别见不该见的人,别探听不该知道的消息,我能给你这些,自然也能收回去。”

  苏清沅的指节微微收紧,攥住那方木匣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
  “去吧。”肃王挥了挥手,“赵总领会带你去看住处,有不满意的地方,同他说便是。”

  苏清沅起身福了一礼,走到书房门口时,脚步忽然顿住,转过身来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:“王爷,您答应这门亲事,真的只是因为无法推辞陛下的旨意吗?”

  肃王背对着她,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梧桐叶,身影在窗棂投下一道冷硬的剪影,沉默了许久才开口。

  “你祖父苏太傅,曾教过我三年,他临终前,托人给我捎来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个字——‘护’。”

  苏清沅心口猛地一沉,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,僵在原地,眼眶瞬间泛起了热意。

  “我欠他一份人情。”肃王转过身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如今算是还清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
  苏清沅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,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。

  肃王站在原地,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纸,纸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只有一个字:护。

  他盯着那字看了许久,随后划亮火折子,淡蓝色的火苗舔舐着信纸边缘,纸页很快蜷曲起来,化作细碎的灰烬,落在他摊开的掌心。

  

  顾府的婚宴办得仓促,排场却丝毫不减,陛下亲赐婚书,礼部全程协办,满朝文武纵使心里各有盘算,面上也得备上厚礼登门道贺。

  顾府朱门之外车马喧阗,各色贺礼从阶前一直堆到偏库角落,放眼望去全是贵重的物件,透着十足的体面。

  顾砚舟身着赤金绣团龙喜服,立在正堂廊下迎客,笑意凝在他唇角,像一层精心雕琢的瓷面,半分没渗进眼底。

  “恭喜顾大人终得佳偶。”

  “顾大人重情重义,真乃世人表率。”

  “顾大人与柳夫人天作之合,可喜可贺。”

  一句句贺词砸下来,像淬了冰的针,直扎进顾砚舟的胸口,让他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。

  三日前的画面猝然撞进脑海,苏清沅踩着青石板走出顾府侧门,没回头看一眼,只带了两个陪嫁丫鬟和几箱旧物,掀帘坐上一顶素布轿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