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舒嫔几乎同时看向窗边。

　　那柄短刃刚挑开一条缝，我抄起桌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。

　　“有刺客啊！”

　　我这一嗓子嚎得惊天动地。

　　外头那人显然没想到我这么不讲武德。

　　正常宫斗不该先屏息凝神，再机智周旋吗？

　　不好意思。

　　我惜命。

　　我先叫。

　　侍卫冲进来时，那黑影已经逃了，只在窗边留下一小块被扯破的衣料。

　　舒嫔捡起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了。

　　“这是御前侍卫的布料。”

　　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　　好家伙。

　　皇帝你玩这么大？

　　白天刚说查案，晚上就派人灭口。

　　你是怕我们活到第二集吗？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贵妃就被禁足了。

　　名义上是协查巫蛊案。

　　实际就是先把锅盖她脑门上，方便以后随时扣死。

　　可她不蠢。

　　她很快就让人递话，想见我。

　　我本来不想去。

　　舒嫔却说：“去。”

　　我震惊：“姐姐，她可能会弄死我。”

　　舒嫔淡淡道：“她现在更怕被人弄死。”

　　有道理。

　　我去了昭华宫。

　　贵妃一夜没睡，眼底全是红血丝，连头上的金钗都歪了。

　　她见我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是不是你们害本宫？”

　　我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　　“娘娘，你清醒一点。”

　　“我要真有这本事，昨天跪在地上的就不是我了，是皇上。”

　　贵妃噎住。

　　我趁热打铁：“那盆兰花进过御书房。”

　　她瞳孔猛地一缩。

　　“你胡说！”

　　“我胡不胡说，娘娘心里没数吗？”

　　我盯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以为皇上护你，是因为爱你？”

　　“你以为你能在后宫横着走，是因为你无可替代？”

　　“错了。”

　　“你只是好用。”

　　贵妃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　　她想骂我，可嘴唇抖了半天，什么都没骂出来。

　　因为她比谁都明白。

　　皇帝若真护她，昨日太后一来，他就不会沉默。

　　从昭华宫出来，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
　　刚拐过宫墙，就被一个小太监塞了张纸条。

　　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
　　子夜，御湖。

　　我拿着纸条回去给舒嫔看。

　　舒嫔只扫了一眼，就把纸条丢进烛火里。

　　“有人逼你去。”

　　“去不去？”

　　我咬牙：“去。”

　　不去，等于认怂。

　　去了，可能认尸。

　　但宫斗人可以死，不能没有镜头。

　　子夜，我裹着披风蹲在御湖边，冻得鼻涕都快下来。

　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　　我刚想躲，就听见萧远琛的声音。

　　“王府那枚令牌，查清了？”

　　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。

　　“回皇上，虞答应确是安平王的人。”

　　萧远琛笑了一声。

　　那笑声阴冷得让我后背发麻。

　　“既如此，便让贵妃担下巫蛊案。”

　　“虞氏和舒嫔，也不必留了。”

　　我手脚冰凉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