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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霍廷川找了我三天。

  最后在城南的旧房子里找到我。

 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。

  嫁给他以后,我很少回来。

  现在屋里什么都没有。

  只有念念的照片和骨灰盒。

  霍廷川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

  他瘦了很多。

  下巴上全是胡茬。

  手里还攥着念念的兔子发圈。

  “知意。”

  我没看他。

  “离婚协议签了吗?”

  “我们先不说这个。”

  “那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  他声音发哑。

  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
  “啧,真的。”

  “你打我,骂我,都行。”

  “你别这样。”

  我抬头看他。

  “哪样?”

  “霍廷川,我没哭,也没闹。”

  “你以前不是最烦我闹吗?”

  他一下说不出话。

  过了很久,他才走到我面前。

  “我会补偿。”

  “沈晚已经被抓了。”

  “她拿走的钱,我也全部转回来了。”

  “念念的事,我会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
  我看着他。

  “怎么交代?”

  “让她活过来?”

  霍廷川嘴唇发抖。

  “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。”

  “我会对他好。”

  “我保证,真的。”

 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
  力气不大。

  他的脸却一下白了。

  “念念不是一个空位。”

  “不是再生一个,就能补上。”

  “她会叫你爸爸。”

  “她发烧的时候,会趴在门口等你。”

  “她死之前,还想听你说句话。”

  霍廷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

  “我以为你是在吓我。”

  “我以为念念没那么严重。”

  “我以为还有时间。”

  我点点头。

  “对。”

  “你什么都以为。”

  “你就是没信过我们。”

  他跪在我面前,抓住我的手。

  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  “我去给念念守墓。”

  “我这辈子都陪着你。”

  “行不行?”

  我想抽回手,却突然咳出一口血。

  血落在他的袖口上。

  霍廷川整个人僵住。

  “你怎么了?”

  江砚白从卧室出来,把药放在桌上。

  “她跟念念吃了同一种蛋糕。”

  “又喝了烈酒。”

  “为了送孩子去医院,她拖了太久。”

  霍廷川猛地站起来。

  “那就治!”

  “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。”

  “多少钱我都出。”

  江砚白看着他。

  “毒素已经造成多器官损伤。”

  “她现在连手术都撑不住。”

  霍廷川摇着头。

  “不会。”

  “肯定还有办法。”

  我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,放到他面前。

  “签吧。”

  “这是你最后能为我做的事。”

  他握着笔,手抖得写不出字。

  我再次咳嗽。

  鲜血顺着指缝落在离婚协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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